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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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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0 16: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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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付晓峰 于 2019-4-20 16:55 编辑

                 母亲的目光          (散文)                                                            
                                                                          付晓峰
      母亲远去了,但我总是感觉到母亲的目光在常常地注视着我。
     母亲出身贫寒,可母亲善良朴实正直的人品在影响着我。孩提时,在塞北的一座古城税务局当干部的父亲常年下乡,家里只有母亲照管着我们姐弟五人。我朦胧地记得,有一天大早,邻居张婶家的一只小白兔跑到我家,顽皮淘气的我将小白兔偷偷地藏起来。没料到被到街上买菜回来的母亲所发现,平时慈祥的母亲却向我投来严厉的目光。这次,母亲狠狠地打了我一顿。这是平生我第一次看到母亲的愤怒。我哭了,母亲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但我注视到母亲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她的目光里透着自责和深沉的母爱。我将小白兔送还给张婶家,回到家,母亲高兴地对我说:“知错了就改,就是好孩子。”对于母亲的表扬,我更是感到惭愧。对于我第一次挨母亲的打,我是刻骨铭心的,更重要的是母亲在教我怎样做人。
      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单薄,但她那瘦弱的身子却蕴藏着倔强的秉性。文革中,父亲蒙冤入狱,目前在造反派的恐吓中,没掉过泪。她带着我和三姐.小弟离开了包头,回到了雁北的一个小山村。乡村的日子很艰辛。白天母亲下田劳动,晚上回家喂猪.做饭,夜里挑灯还在做针线活,苦累不堪,可母亲的目光总是充满着刚毅与坚定。正是母亲的顽强和勤劳,支撑着我们这个家,我们姐弟才没有流离失所,母亲带着我们闯过了多少风风雨雨。
     母亲没读过书,但她的口算却有很高的技巧,多位数的加减,她都用口算,又快又准。母亲常自己没有文化而感到遗憾,但她却希望她的儿女们要好好地读书,将来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回到老家,读中学的我被迫辍学。每日天不亮,我就起床给生产队放羊,星光满天时,才赶羊回村。回家吃罢饭,在昏暗的油灯下坚持读书。在一旁做针线活的母亲陪伴着我,她的目光充满着期待和希望。有时因放羊奔波的疲累,困乏和睡意向我袭来,我爬在书本上打盹,母亲给我送来一盆凉水,为我洗脸,清醒头脑。母亲用鼓励的目光在无声地告诉我:“奋发向上。”
       在母亲的目光下,我长大了。四年的乡村生活结束后,我们又返回了城。后来我离开母亲到了兵团,又到了兵团发电厂,以至后调到了一座我陌生的大都市,但我一直没有放弃自学。七十年代末,我踏上了一条文学创作的道路,并学习了世界语。每当在创作和学习极度疲倦的时候,我却始终感觉到母亲那期待的目光在鞭策和鼓励着我,使我忘记了在异乡奋斗的了疲劳。
      从父亲的仕途上的沉浮,母亲将名利看的很淡。有一段日子,因单位一些锁碎事的困扰,我休假在家,母亲看到我情绪低落,便深情地对我说:“人生一世,莫要把名利看得很重,一奥堂堂正正地做人,无论做啥事都要问心无愧。”从母亲的深情的话语和母亲亲切的目光里,我分明地悟到了“人间沧桑云烟过,心底无私天地宽”的人生哲理。让我体会到“顺境时不忘乎所以,逆境时不灰心丧气”。从此,我不论到那里,都会遵循母亲的“与人为善”的做人的原则。母亲那慈善温和的目光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成为我生活的支点。
      母亲的大度达理和善解人意的秉性,常表现在生活中普通的小事中。七十年代末,妻子病退回天津,我们开始了漫长的两地生活。一年后,我们有了儿子。此时,我的心已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母亲,一半给了妻儿。可是母亲却让我过年回天津与妻儿团聚,不让我陪她老人家过年。这样每年春节前夕,母亲将家中的猪肉和羊腿准备妥,让我带给她日夜思念的孙子。每次离家赴津时,我带着沉甸甸的提包,我带着母亲深情地祝福……每次离家时,我忘不了母亲站在家门口送别的情景,寒风撩起了母亲的白发,老人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牵挂的目光……
      母亲常年积劳成疾,晚年患了哮喘病。一九八五年的春天,母亲突然病倒了,连日发烧不退,我急匆匆地赶到医院。重病中的母亲见到我很激动,眼里含着泪,目光里带着忧郁和期盼。老人家的头脑清醒,她对我说:“儿子,你不要担心,我没事。”我深深地感受到母亲的心底很寂寞,我静静地守在母亲的床边,与母亲聊天,多给她老人家的一点安慰。我刚回来,母亲的高烧已退,病也好了大半。两周后,母亲坚持要出医院。回到家,母亲的心情甚好,病情也渐渐地好转。阳光从玻璃窗透过,照亮了母亲焦碎的脸庞,但从老人家的眼睛里却流露出愉悦的目光。望着母亲苍老的神态,我的鼻子一阵酸酸的……
      在母亲的病床守护多日,母亲总催我回单位工作。这一次,我故作轻松地说:“我背诵一首童谣的前两句,您老接着背诵后两句,接对了,我就回单位。”为了帮助增强母亲的记忆,我背诵了儿时母亲曾教我说的童谣:“拉锯扯锯,姥姥们前唱大戏。”“搬闺女接女婿,淘气的外孙也要去。舅舅戴着公鸡帽,姨姨穿着新花衣”。谁料到,母亲用洪亮的声音,一口气地背诵完童谣里后四句,她老人家的目光里充满了孩童天真般的欢乐。我忍住了多日的泪水突然地如泉水一样涌出,无尽的隐痛袭上心头,我紧紧地握住母亲那双把我从小牵大的手,母子俩互传着掌温。是的,老人家与命运的抗争,从来就不需要别人俯身垂怜,无论站着还是倒下,永远耸立着做人的尊严。让我好感动的是母亲让我以事业为重,公事大于私事,这是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怀有真正母爱的母亲。
离别了母亲时,母亲一直默默地微笑,从她那溢出泪花的眼牟里,我看到了白发苍苍的         母亲被病魔缠身,但仍在用她那充满无限关怀无限怜爱无限牵挂的目光在祝福着我。此时,我悟到了:如果没有母亲,在人世间会失去许多的温暖。
      一年后,母亲安祥地走了,我却不在她老人家的身边,这是我一生最大的憾事。母亲远去了,故乡远去了。如今生活在津门的我,每到夜晚,母亲的目光常常地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她那被塞北的寒风撩起的白发始终飘逸在我的心头。沉沉甸甸的思绪,仿佛是一条锁链将我与母亲紧紧地锁在一起。于是在异乡的我常常地沉浸在即便是快乐中含着泪,幸福中带着苦涩的回忆……
      母亲已去世整整二十四个年头,每当我翻开家里珍藏的那本旧相册,总是深情地看着母亲的一张黑白照片,她那慈祥而坚毅的目光,总是给我力量,给我激励,使我更加勤奋地读书,不屈不挠勇往直前。
    原载2010年12月18日《城市快报》“逝者故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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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位伟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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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窗外海风老知青朋友的关注我的这篇给母亲写的小文,我很感激您赞美我的母亲,其实我的母亲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朴实、善良、勤劳,给予儿女无私的母爱。遗憾的是我没有很好地报答我的母亲,现在我所能做到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4-22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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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的目光》好文章!我顶啊,顶呀,接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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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汝思云朋友再一次地关注我的此篇拙文,我很感激您的支持和鼓励!祝好!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4-22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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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1 22:21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的目光》好文章,顶一下,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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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梁芮佳朋友的热情关注和鼓励!不要客气,我应该感谢您的支持!祝好!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4-22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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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2 06:46 | 显示全部楼层
慢慢欣赏《母亲的目光》呀,好文章,不着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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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莘安娜朋友的关注和鼓励!您很乐观!日后我们多交流,再一次地感谢您的关注!祝好!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4-22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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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2 1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的目光》好文章!ding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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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师婷秀朋友的关注和鼓励!我真诚地感谢您的关注!祝您快乐!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4-2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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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2 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承蒙窗外海风老知青朋友的关注我的这篇给母亲写的小文,我很感激您赞美我的母亲,其实我的母亲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朴实、善良、勤劳,给予儿女无私的母爱。遗憾的是我没有很好地报答我的母亲,现在我所能做到只是用文字纪念我的母亲。我的另篇小文《我穿母亲做的布鞋》在天津报刊发表后,后多家刊物转载。后来我还又发表《驼背的妈妈》《送母亲远行》。再一次地感谢您的关注!看到您写的四个字,我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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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2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汝思云 发表于 2019-4-21 18:08
《母亲的目光》好文章!我顶啊,顶呀,接着顶

     承蒙汝思云朋友再一次地关注我的此篇拙文,我很感激您的支持和鼓励!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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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芮佳 发表于 2019-4-21 22:21
《母亲的目光》好文章,顶一下,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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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2 16:36 | 显示全部楼层
莘安娜 发表于 2019-4-22 06:46
慢慢欣赏《母亲的目光》呀,好文章,不着急,呵呵~~~

     承蒙莘安娜朋友的关注和鼓励!您很乐观!日后我们多交流,再一次地感谢您的关注!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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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2 16:39 | 显示全部楼层
师婷秀 发表于 2019-4-22 16:18
《母亲的目光》好文章!ding欣赏

       承蒙师婷秀朋友的关注和鼓励!我真诚地感谢您的关注!祝您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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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4 20:01 本帖来自青岛知青网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基因在您的心身体现,一脉传承。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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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后人朋友您好!我们好久没有交流了,承蒙您关注和厚爱,谢谢您的热情鼓励!我也向您致敬!!我真诚地祝愿您安康和快乐!!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4-26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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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4-26 15:09 | 显示全部楼层
子路后人 发表于 2019-4-24 20:01
基因在您的心身体现,一脉传承。致敬!

     子路后人朋友您好!我们好久没有交流了,承蒙您关注和厚爱,谢谢您的热情鼓励!我也向您致敬!!我真诚地祝愿您安康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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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7 1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了楼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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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谢路海朋友关注!感谢您的支持!祝好!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5-13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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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5-13 16:23 | 显示全部楼层
路海 发表于 2019-5-7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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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感谢路海朋友关注!感谢您的支持!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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