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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你还好吗?(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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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3 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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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你还好吗?
——江苏省新海中学六七届高中一班蒋圣林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漂亮,
两只美丽的大眼晴,
辫子粗又长
……

  这是歌手李春波在1993年唱的一首“知青歌曲”的歌词。
  我今天所描述的是我和小芳的故事……
  那要从1970年4月28日开始插队那天说起。
  ……中午时分在平明公社驻地举行了欢迎仪式,然后进行分配后一位祥和目善的老汉驾着辆牛车把我们四人的行李放到车上后一声呦喝车起步了,我和老汉打了招呼得知他姓王,有两个女儿,大的已出嫁,小的叫小芳已有婆家尚未出阁。我问什么是出阁?老汉说就是还没有出门,我也似懂非懂地点头,这就祘是认识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牛车,突然牛尾巴翘了起来拉了老大的一摊牛屎,王老汉风趣地说:你们是毛主席派下来的,牛认生被吓的。牛车行走了约一个小时到了蔷薇河边的一个小村庄,一场脱胎換骨的“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改造过程开始了。
  村庄在条河大队最西边,叫纪王生产队,二百号人,分东西两个庄,东面姓王者居多,西面姓纪者居多,东西庄之间有一小高岗共六间房,东两间是两五保户老伴居住,中间为队部,西边三间就是我们的居所了。后听说这原来是生产队的牛棚,因有安排知青任务,生产队将上级调拨的安置木料在村庄南边重新盖了大牛棚,将原牛棚重新用石灰粉刷一下就给我们住了,东南西北四个角各一张床,木棒做的两个三角架,木框上铺上柴和席子就成了床,我的“床”大,是用土筋坯堆高然后铺上柴而成,一张小方桌几个小板凳,两床之间用土筋叠起放上籐箱就成了书桌,东西各一盏煤油灯,生产队帮盖了一间没有门的厨房,几件简单的生活劳动用具,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门前有一五十平方左右的平地是村民开会聚集场所,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一块破犁片,生产队长用破砖击打犁片就是通知出工了或开会了。所以知青点成了全庄村民每天的聚集地。我们也和大家逐渐熟悉起来,并有了相处较好的村民,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大地过着。
  那时文化大革命尚未结束,会也多,晚饭后男女老少又聚到知青点,男人蹲着叭搭叭搭地抽着老烟袋,女人抱着孩子理闲篇,小乖哭了从不迴避地掏出奶头塞入孩子口中,有三个小姑娘总喜欢坐在我的铺上,其中当中的是小芳,不时翻看我床头的高中物理俄语书籍,听我读生产队长从大队部拿来的旧报纸上的革命内容等。有谁说话声音大,队长也会开玩笑地说你也想吃奶啊?满屋都是笑声。散会后留下满屋的烟味、臭脚丫味、小孩的尿屎臭味。
  农村人讲辈份,三个小姑娘一般大小,其中小芳比那两个都高一辈份,是拉牛车王老汉的二女儿,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晴,粗粗的辫子,银铃般的嗓子,淳朴可爱而且是农作的好手,在庄上是讨人喜欢的姑娘。
  冬天到了,西北风肆虐着苏北大地,天出奇的冷。村民又聚集到知青点开会了,昏暗的煤油灯下听队长佈置明天的农作,听我读报纸,小芳照旧坐在老地方,熟悉了就放纵了,把我的被子铺开盖在几个小_姐妹妹腿上并把臭脚塞在我的屁股下,说脚冷捂捂,臭脚丫指甲尖不时地在我股沟抖动,让人真难受,又不好出声。我只好用手抓住她的脚她也不作声。(人家握手我握脚)那一晚我失眠了,总觉得手上有臭脚丫味和……
  春天到了,听说小芳要出嫁了。婆家是房山的,男孩到庄上来了,满庄的妇女都去王老汉家看热闹。男孩个子不高,瘦瘦的,鼻子上还有一个圈圈,叫鼻驹,实际上那不叫鼻驹,应该叫豢子,是海灌地区农村人家在男婴出生时在鼻孔之间强穿一穴贯以金属环,以示跑不了(不夭折),而坠子就是在男婴的一个或两个耳垂上穿孔贯以金属环以示坠住他,而锁子就是在男婴的颈上套一锁型物以示逃不了。据说豢子、坠子、锁子一定要到结婚的时候才能取下,否则难能长命。小芳躲在房里始终没有出来,谁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呢?
  出嫁的日子快到了,多日不见的小芳又来到知青点听我读报,静静地坐在那里,头埋得很深……,她和我和小_姐妹讲,她不想出嫁,我第一次看到她哭了。
  老远就听到王老汉的叫声,你想作死啊?你想气死我吗?好多村民都去相劝,我也去了塞给王老汉两元钱喜钱,老汉千谢万谢,那时生产队强劳力一天十分工才三毛五分钱,两元钱是重礼了。
  小芳出嫁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只听说她男人后来出车祸死了,可怜了小芳。
  数十年过去了,只要有人叫小芳就会让我想起纪王生产队的小芳。小芳,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写于2018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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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热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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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3 12:22 | 显示全部楼层
踏入社会第一次朦胧的暗恋?每个男孩都有此经历,敢说出来值得尊重,不是每个男士都敢诉说的,赞!

朴实的文章肯定发自肺腑,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引发出遥远的回忆。特别是对当年农村场景不经意的刻画,令人心里一阵阵的热,仿佛回到了下乡的村庄,精彩!

点评

谢谢赏读,谢谢您的赞!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10-23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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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3 1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这篇回忆真真切切,好!

点评

晚上好!共同的经历使我们有了共同的语言,谢谢您的理解。!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10-23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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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0-23 2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岛老三届 发表于 2018-10-23 12:22
踏入社会第一次朦胧的暗恋?每个男孩都有此经历,敢说出来值得尊重,不是每个男士都敢诉说的,赞!

朴实 ...

谢谢赏读,谢谢您的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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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0-23 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齐鲁知青 发表于 2018-10-23 12:54
拜读了,这篇回忆真真切切,好!

晚上好!共同的经历使我们有了共同的语言,谢谢您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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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4 07:4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芳,你还好吗?(代转)好文章!我顶啊,顶呀,接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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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4 17: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芳,你还好吗?(代转)好文章呀!过一会儿再来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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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7 19:32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了楼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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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8 11:05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把我带到了我插队的澄江龙街公社左所大队下左所村,和村里的小芳们挖田、割谷子麦子,守场,积绿肥-------。

点评

是的,在农村除非收割庄稼、锄地是男劳力和识字班(未婚女青年)一起干,其它大部分时间都是女知青跟识字班一起干,男知青跟男人(壮劳力)一起干。 那时候讲究突出政治,晚上男女社员经常坐在一起开会学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10-28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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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0-28 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高山流水 发表于 2018-10-28 11:05
文章把我带到了我插队的澄江龙街公社左所大队下左所村,和村里的小芳们挖田、割谷子麦子,守场,积绿肥---- ...

是的,在农村除非收割庄稼、锄地是男劳力和识字班(未婚女青年)一起干,其它大部分时间都是女知青跟识字班一起干,男知青跟男人(壮劳力)一起干。
那时候讲究突出政治,晚上男女社员经常坐在一起开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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